萨普协会Sapeur!非洲刚果贫民窟的盛装大会!亮瞎你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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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3-26 11:17:19

第一次知道在战乱落后的非洲也有不少黑人兄弟身套KENZO,脚踩WESTON的时候,那感觉就像在楼下黄焖鸡专门店的老旧破冰箱里,从一堆北冰洋里蹦出了一瓶拉菲,居然还是82年的。

来自非洲刚果的“氛围营造者和雅士协会”(简称“la sape”或“萨普协会”)的自称为”Sapeur”的这群人,可真是把装逼作为第一生产力。

根据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大学交了四年学费就记得这词儿…),人类如果无法满足温饱的需求,可不会产生装逼的需求,但事实一次又一次地把马斯洛的小脸蛋都打肿了,估计他的棺材板都快压不住了。

至今刚果境内至少有6000名Sapeurs,大多分布在首都布拉柴维尔和金萨沙,布拉柴维尔的Sapeurs老套点,三种颜色的穿衣搭配是不可打破的定律,金沙萨的更年轻,风格更加前卫,受高端时装和嘻哈文化的影响更大。

这群花费过万美元置办行头的刚果花花公子们,可不是什么酋二代,矿二代;开出租的,在市场卖肉的,挖矿的,捡垃圾的才是他们真正的身份,住在棚户区,每天饿肚子是他们的生活常态。

活得再TM苦逼又怎样,看看西服标签里的made in Italy,那才是人生的意义,闻闻鳄鱼皮鞋上来自法国的高档,瞬间沐浴到上帝的曙光。

这皮鞋可是威士顿的,就是那个威士顿!很贵的那个!作为一个Sapeur,我必须有一双自己的威士顿,这可是每个Sapeur的标配。我存了两年的钱来买这双鞋子,说实话,如果我不买它,我可以在这里买一块地了。

额…我是个公务员,为了买这些衣服,我好几次刷爆了我的信用卡,第一次我借了大概8600美元,第二次6500美元,第三次8000美元,对的,就只是为了买这些衣服。

结束了劳累的工作,洗个澡搓干净身上的污垢,换上一身笔挺的西装和铮亮的皮鞋,走在尘土飞扬的黄泥路上,享受着百分之四五百的回头率,这就是Sapeur们一天中最享受的时刻。

到周末就更嗨皮了,在固定的地点定时召开装逼犯交流大会,大家穿得人模狗样坐在破胶椅上,显摆自己的同时还得点评别人的穿着,时不时还发表一下自己对时尚的见解,最后还会评选出本周最“sape”的Sapeur。

他们甚至还建立了自己的NGO“Sapeur in Danger”,传播自己的时尚哲学,教大家如何用最少的钱装最大的逼。

萨普协会的这段装逼史最早可以追溯到非洲殖民时期,当时法国人来到刚果,看见非洲人还晃着着奶子甩着鸡鸡,于是想着用二手服饰收买酋长换取忠诚,试图教化“粗野无礼”、“衣不遮体”的当地人。

接着刚果布拉柴维尔迅速成为了白人最喜欢的居住区域和殖民地政府驻地,他们的非洲家仆常常得到服饰而非金钱作为报酬,成为了最早接受欧洲现代文明的人,这是萨普协会的起源。

在咆哮的二十年间,从巴黎回来的穿着考究的反殖民者Andre Grenard ,激发了刚果本地的精英阶层,从法国人和保加利亚人的殖民主义中挣脱,抗争不平等待遇,把从殖民者那学来的时尚文化据为己有。

非洲人民纪念Andre Grenard诞辰110周年▲

在之后的几十年里,La sape一直被当作一种革命行为,通过模仿殖民者的穿着,突出自己的身份认同感,骚气的织物正是他们披在身上的抗争精神。

到了20世纪70年代,伟大的音乐家Papa Wemba身披华丽衣服演出,公然挑战总统蒙博托在服饰上的独裁控制手段“abacost”政策(禁止国民穿着欧洲服装,并要求他们必须穿一种名为abacost的服饰),这也是la sape运动大规模爆发的节点。

Abacost:毛式无领外衣,里面不穿衬衣,不打领带的着装▲

“白人发明了衣服,但我们用它创造出了艺术!”

――Papa Wemba

近年来刚果政府也十分支持“la sape”,因为这玩意可对国家安定大有用处,毕竟Sapeur们可不会为了一点小事而打崩邻居的鼻子,被溅出来的血和鼻屎弄脏自己的范西哲。

就算看见杀父仇人,隔壁老王,即使心里mmp,脸上还是得笑嘻嘻,因为他们都是高雅之士,端庄优雅时尚缺一不可,这是每个Sapeur的必修课。

前几年经过BBC等媒体大规模的报道,这个来自非洲刚果的亚文化运动,在毁灭中燃起的时尚震惊了全世界,许多摄影师到刚果去拍摄,在巴黎,东京等地也举办了关于“la sape”的展览,Sapeur们甚至还帮品牌拍广告。

LV在巴黎举办的关于“la sape”的展览▲

在东京举办的“la sape”摄影展▲

可能还是有很多人会谴责,Sapeur们的生活方式,质疑这是表面上的自私自负,为什么快饿死的男人会选择购买一件老式的Yves Saint Laurent外套而不是食物。

但一套花俏骚气的衣服能给这个除了AK47、HIV就是垃圾的地方带来一丝希望,让他们暂时忘掉贫穷与痛苦,又为什么不呢?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种方式,Sapeurs修改了宿命为他们写好的剧本,残酷的环境与雅致的服装是他们与上帝最大的矛盾,把自己的政治诉求与对命运不公的反抗披在身上,和平且优雅地去革命,可不存在比和命运互怼更酷的事了。

刚果的Sapeur即使不吃饭也是一个快乐的人,因为穿着适当的衣服会喂食灵魂,给身体带来快乐。当Sapeur通过他的衣服的和谐表达自己时,他正在回到对神的敬仰。